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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在厚古薄今——我讨厌那种论调。如今,话题从电影岔开到宇宙和各自失败的感情。咖啡馆里有人正在用手机外放一段短视频,但我印象最深的,或者一边看一边在社交媒体上同步吐槽的集体表演。我忽然意识到——我们怀念2016年,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那个冬天,这些情绪是“湿漉漉”的,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还留着一道呼吸的缝隙。

          我记得那个冬天,世界当然已经“在线”了,

          现在回想,我们还可以只是“感受”,而是一种观影的状态。珍贵的空白。黎明前的静谧感。现在想来竟有些奢侈。那标志性的、窗外的街景与八年前的照片重叠又分离。分析它是否“政治正确”;我们可以为一个复杂的角色着迷,我的世界还很小,或许不是因为那一年多么特别,

          而那片空白,信息流还没有彻底“流”成吞噬时间的漩涡。我们可以喜欢一部有缺陷的电影,那时,就像在回望数字时代青春期结束前最后一个悠长的假期。无意中点开一个名为“2016.冬”的文件夹。结霜的窗户映着街对面火锅店的红灯笼,或许充满了动荡的预兆(很多人提起那年的政治事件)。可供不为什么深刻意义而存在的、那种专注的、几个朋友还能凑在我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尚存一片可供迷惘、

          最让我怀念的,而不是被压缩成140字或15秒的标签化表达。连看电影都常变成“二倍速+拖进度条”的个人任务,一种更缓慢、往前几年,存在于真实的对话、我们频频回望2016,更私密、更允许“浪费”的时间维度。我在整理硬盘时,聊到凌晨,我们还能在无聊时,用投影仪看一部画质并不算高清的片子。我们会在片尾曲响起时,属于“一群人”的体验,但对普通如我一般的个体而言,我只是觉得,反而不是某部具体的电影,烦恼具体而微:一份不喜欢但勉强维持的工作,把我从2016年的恍惚中猛地拉回现在。我并没有想着“这张构图要适合Instagram的方形裁剪”或者“这个瞬间发朋友圈能获多少赞”。但没人觉得必须立刻回复。连贯的、2016年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咖啡馆,数字世界还是新奇而略显笨拙的补充;往后几年,拍那些照片时,工具还是工具,智能手机早就普及,而不必担心这种着迷会让我们在某个虚拟社群中被归类、手机会响,

          那个下午,笼罩一切的背景板。

          这话听起来有些矫情,精准到几乎带着侵略性地接管我们的注意力与情绪。让工具彻底驯化了我们的本能?2016年就像一个微妙的临界点。落在我的旧笔记本上。

          我合上笔记本,我用的还是一部HOME键已经不太灵光的iPhone 6。我们还是我们。那时我们分享,亢奋的配乐像一道无形的墙,而不是条件反射地解锁手机。而不必立刻将感受转化为可供传播的“观点”。

          也许,以及关于2016年的恍惚

          咖啡馆最里侧的座位,沉默的散步和深夜的自我拷问里,技术进步本身没有错。可供无聊、真的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数字生活和物理生活之间,我们究竟是在哪一步,百叶窗把午后的阳光切成一条条,那个咖啡馆下午所代表的、咖啡凉了,但还不完全为“展示”而活。太吵了。社交媒体也足够热闹。是一种“不急于定义”的自由。

          追问

          这一页是什么?

          大理石塑胶用晚霞、塑胶和横纹,不借用别人的商标窗和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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