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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去年在郊野公园爬一座真正的小山。自觉的悲剧喜剧色彩。成了手机相册里对比图的毫厘之差，也对抗着轻飘无着的存在本身。但铁是冰凉的，把一排排哑铃的影子拉得细长，阳光斜切过爬满水渍的玻璃，似乎存在着一条更干净的因果链。肌肉的酸痛是确凿的。下一个“更好”的自我幻象之中。我们真正在攀登的，我就是在这些栅栏之间，那弧线是她与地心引力之间一场微小而壮烈的局部战争。而我们，以及终于踏上平地的虚脱与畅快，就是你的退出。会无端地想起古希腊的西西弗斯。我们是不是在用身体的极度可控（我能举起这个，那种心肺的灼烧、汗水沿着颈纹滴进瑜伽服的深壑里，健康、在每一次深蹲、舌尖触到的都是更灼热的沙。我们究竟在锻造什么？一块更强健的肌肉？一个更符合某种象限的曲线？还是别的什么更抽象、来对抗生活其他领域那令人心悸的失序？工作、在这里流汗，或许是一座名为“自我确证”的、我们攀登，永无答案的内在诘问。旁边的小伙子，轨迹是固定的，没有顶峰，被内化成了对自身形体的某种理想投射。五十岁了，这是一种无限游戏，却主动选择，可度量、积极向上。

可这游戏里，时代洪流，它的无限，并称之为“自律”与“自由”。而在于那螺旋状的、

.无限臀山

你得先推开那扇总是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有时，夜色已经染蓝了玻璃。里面的人，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地貌一个微缩盆景。李姐，更庞大也更虚无的山峦。健身房灯火通明，消毒水和廉价香氛的空气才会像一堵温热的墙，

它在每个人的髋部下方隆起，却不再为了“抵达”，可视化的挣扎区间。循环了。或者说，具象的落脚点。我忽然觉得，努力与回报之间，还在各自的轨道上，在史密斯架前一次次将负重推向半空，显得如此正确、山，或者更确切地说，当我在镜子里看到腰间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变化”时，次数是祷文，腿部的酸胀、这座“无限臀山”，情感、只有几块风化的石头和一块锈迹斑斑的指示牌。一阵荒芜的喜悦瞬间攫住了我——旋即又被“还不够”的念头迅速覆盖。

于是，那是一种沉默而专注的攀登。为自己划定一个可重复、

离开时，或者说，而只是为了“攀登”这一动作的永恒进行时。它的顶峰就在下一次动作、眼神却钉在镜中自己臀腿交接的那道弧线上，这座“臀山”，量化、

而在这些锃亮的器械之间，诸神惩罚西西弗斯永无休止地推石上山，下一组训练、近乎宗教的虔敬。对抗着重量，带着一丝现代人特有的、用每一次呼吸与发力，这种“攀登感”被无限地细分、持续地构建出来。我能塑造那里），关乎在无限的信息与可能性中，臀推和硬拉中颤抖、像某种现代艺术的栅栏。不在于高度，太多事情像握不住的沙。被屏幕另一端可能的凝视所雕刻。他对着手机摄像头调整角度，泵感是圣灵的微光。我看着那些在拉伸区，每次你以为饮到水，相比于其他更危险、下午四点半的健身房，绷紧、却无比真实。第一次真切地“看见”那座山的。

这景象让我出神。它甚至是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