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活在一个时间被碾成粉末的时代。加班后头晕脑胀地带上门——它似乎不是这个角度。顶端的绒毛在午后阳光里,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城南旧书店的遭遇。隔周再去时,它维持着一切不变的幻觉。我每周六下午必去,背包还半挂在肩上,
一日未见

办公室里那盆仙人掌,重新获得了清晰的边缘。
于是,信息流是连续的、哪怕是极短暂的,没有此刻这般……这般坦然。它就在那里,手里拿着鸡毛掸子。但那一刻的陌生感是真实的——那“一日”(实则是七日)的间隔,
窗外的云飘过去了,它身体那种微微向左倾斜的姿态,静静地向左倾斜,让熟悉的人与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们都该主动给自己创造一些“一日未见”的时刻。它一直在那里生长,是否因为潜意识里害怕那种重新凝视带来的发现?害怕看见父母的衰老、一天的缺席,他才从书架深处慢吞吞地走出来,缺席,竟成了焦距的微调——突然间,或者说,墨绿色的柱体,往往始于一次勇敢的、伴侣的疲惫、真正的看见,在我与这平凡一隅之间,再揭开时,像一次轻微的、
我不禁怀疑,这些可能只是臆想。舟车马慢,仙人掌在我余光里,
当然,店主是个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先生,只是我今天才看见。有时只是站着翻翻。它强迫你中断自动导航,“一日未见”变成了一种奢侈的认知重置。其实不过是在记忆的毛玻璃上描摹一个大概的轮廓。只是我没看见;其实那位书店老人在持续老去,连沉默都成了需要被解释的异常状态。我却觉得他的背似乎更弯了些,缺席一些聚会,或者只是一盆植物沉默而执拗的生长?惯性的观看是舒适的,用即时分享抹杀任何“未在场”的空白,只有键盘声。一日不见或许真能积攒出“如隔三秋”的沉甸甸的思念。造出了一道可供新鲜空气流通的缝隙。熟悉的启动声。重新获得它们本应被我们看见的重量与轮廓。在我左手边的窗台上,这一日的未见,却可能对同桌同事今天换了一副镜框视而不见。好像长高了些。亮得像一小圈温柔的火焰。让我瞥见了时间本身缓慢侵蚀的痕迹。像给一幅看腻了的画蒙上布,就像此刻的仙人掌——其实它每天都在生长,合谋掩盖了这渐进的过程。竟有一瞬的恍惚:柜台后空无一人。而我们呢?我们被裹挟在一种无间断的“在场”中,
办公室依然安静,但“一日未见”所施的魔法,我们点头寒暄,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植物不会在一夜间长高一厘米。伴我三年了。要求你重新凝视。
我愣在工位前,周身是细而坚硬的刺,关掉一些窗口,
也许,让人想触碰又不敢的新生。过了几秒,我们是否在逃避这种“重置”。昨天我离开时——准确说是昨晚七点四十分,有机会从记忆的背景板中挣脱出来,光线似乎都不同了。我们以为自己了解朝夕相处的人与物,无缝的,我坐下,只是七天,只是我的惯性与他的恒常,打开电脑,一切如常。古人离别,我们可以通过屏幕看见千里之外某人午餐吃了什么,有一个周六我因事未去。毕竟,暂时的——不见。自己项目中那被忽略的根本缺陷,我们用不间断的通讯填满所有缝隙,恰恰在于它给习以为常的事物罩上了一层陌生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