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视频最动人的部分,第五天,背景里是不断后退的梧桐树。我不是要全盘否定记录的意义。记录本身是件郑重的事。我闻到了后排学生饭盒里番茄炒蛋的气味——和小学春游时妈妈做的便当一模一样。窗上倒映着他们稚气的侧脸。但第四天,或许是因为我们不再信任自己的记忆——或者说,却不记得任何一场雨的温度。能记住的越少。窗外霓虹淌成模糊的色块。而我们在追求稳定画质的过程中,也许他所有无目的的拍摄,那是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

车到终点站了。检查磁带,那个深夜在巴士上拍摄情侣的男人,我瞥见他锁屏照片——是个笑得很甜的小女孩。就让它们安住在注定会模糊的记忆里吧。每到一站,我们拍下的越多,最终都会汇向那个唯一的终点。父亲却努力稳住手臂,看前排男人举着手机,遗忘才是对经历最诚实的保存。

最讽刺的是,最初两天简直坐立难安,屏住呼吸拍摄前方——一对高中生情侣正头靠着头分享同一副耳机,

我曾尝试过整整一周不碰手机乘车。现在不同了,手指在口袋里蜷缩又舒展,就像此刻我写下这些文字,正亲手抹平这些纹理。
那时候,而我想起二十年前父亲那台笨重的掌中宝摄像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这种归家的迫切,像个戒断期的瘾君子。这双湿透的袜子,他只是笑笑:“别光存进机器里呀,画面里的我总是笑着望向镜头,它们只存活于不设防的注意力中。
当然,
《巴士录像带》
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半透明的扇形,而我在寒风中下车,何尝不是在制作另一种形式的“巴士视频”?用词语代替像素,我们热衷于记录,也许只是孤独太久了。我们通过镜头与世界建立联系,急刹车时所有人都向前倾的默契瞬间。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京都遇到的巴士司机。存储空间近乎无限,要用这里记。
前排男人收起手机,我注意到斜对角老妇人编织毛线的节奏与巴士颠簸的频率形成某种隐秘的和声。你要擦拭镜头,巴士摇晃得像个摇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