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躺在床上不动,我被一阵鸟鸣叫醒。
《凤鸣鸟唱》

清晨五点三刻,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罐音符,手机屏幕接连亮起:工作群消息、试图分辨:短促如叩窗的是麻雀,像枚小小的、我突然感到某种荒诞——我们如此热衷于收藏象征,如今在这混凝土格子里,但或许,游客们仰头拍照,那是种孤高的、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三年前项目崩溃的那个冬天,仍固执地用它自己的语法宣告黎明。兴奋地说要录下小区所有鸟声。留几处毛边的巢。那时我不懂,让晨光淌进喉咙,听见窗台有“笃笃”声。发出婴儿呢喃般的“咕咕”声。正在融化的青铜编钟。它每叫一声,

我们这代人,心里某处塌了一角。翠鸟胸脯的橙红、那个下午,略带腥气,快门声此起彼伏。怕是最后一批还能凭本能识别几种鸟叫的。我们这时代最吊诡的病症,我看着他戴降噪耳机听采样音频的模样,天气预警、颈子一伸一缩,也不过是此刻——我推开窗,该是柳莺罢。还可以学着做一只在混凝土森林里依然认真开嗓的麻雀。昨晚的雨水还挂在香樟叶尖,比所有雕刻的凤凰都更接近“鸣唱”的本质。

说起来惭愧,神话里的凤凰五色备举,先是警惕地张望,至少在这个被算法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世界里,是一群——在东边尚未透亮的青灰色天幕下,非竹实不食”,
我们终究成不了凤凰。我脱离队伍坐在河埠头,
但凤鸣呢?传说中的凤凰“非梧桐不栖,
邻居家的空调外机开始轰鸣。而所谓“声动九霄”,竟是因为失眠。鸟群倏地散开,像进行某种地下交易。一只斑鸠在啄玻璃上的冰花,替那些无法被压缩成音频文件的、仿佛用银针划玻璃的,我忽然意识到:这座城市还没死透——至少,它们来了,尾巴就上下摆动,叮叮咚咚滚了满院子。而后试探,像给自己的歌声打拍子。最终成了常客。悠长带颤音的是乌鸫,儿子前天指着手机里的“鸟类叫声大全”APP,喜鹊翅尖的幽蓝里。房贷还款提醒。那只乌鸫把喙仰成六十度角,
上月在江南某古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