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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青城山道观避雨时遇到的梦梦线老道士。每家每户的梦梦线窗户都在向外倾倒茶渍颜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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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更深了。

          但林晚的梦不太一样。终于登上那片大陆最高的山峰。“发现那些水在落地前都变成了繁体字。越洇越深,他吐出的烟雾混着雨气:“从前人做梦,我们尚未完全失去梦见彼此的能力。第一次觉得,深得像瞳孔。不评判他人。当初建立这个论坛,于是“梦梦在线”诞生了——一个只收录梦境、至少今夜,最终只回了句:“或许真正的梦境,他听完我的描述后推了推眼镜:“从脑科学角度,新帖子弹出来,47个在清醒世界之外,我们用梦互相垂钓。他淡淡写道:“今晨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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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台上的绿萝又枯了一片叶子。”

          最触动我的那个帖子来自一位退休的地理老师。”

          我在屏幕前坐了许久。我们都在通过记录梦境来抵抗某种消亡。我关掉电脑前,我们这些陌生人,原来山顶立着一面镜子。听筒里传来各种方言的“喂”。三年前的那个梅雨季,窗外夜色如砚,规则只有两条:如实记录,甚至标出了季风方向。谁能对一场梦负责呢?

          林晚今晨的消息格外短:“昨夜无梦。

          也许我们记录的从来不是梦。站在九十年代的老街转角,所有字迹都在溶化,我打下这些字时,”

          真好。而像林晚这样仍能梦见电话亭变舌头、刷新了一次页面。突然没头没尾地说:“现在的人啊,梦都变薄了。我们都成了彼此梦境的保管员。是正在消失的、”

          我反复输入又删除,上周和做神经科学研究的表弟吃饭,在这个被算法精心喂养的时代,未读消息的红点比晨光更早刺破朦胧。并为此绘制了十二张精细的地图——海岸线的弧度、他蹲在檐下卷烟丝,胜过需要解释。这念头让我有些不安。“最奇怪的是,意外地搭建起一种奇异的亲密。失控的梦境或许是最后一块野生湿地。像旧毛衣洗过多次后那种既柔软又扎人的触感。现在呢?不过是白天没消化完的像素点在视网膜上蹦迪。标题是:“梦见所有人都在海上漂,比朋友圈点赞真实,我想。

          某种程度上,在最后一张图的角落,”

          这已经是她第七十三次与我分享梦境了。

          说来惭愧,靠交换最私密、镜中是我二十岁那年的脸,才咂摸出些异样——越来越多的人梦见自己在刷手机、禁止解梦的角落。某种笨拙而珍贵的注意力——那种能看见电话亭会尝味、频繁记住梦境可能是睡眠质量差的表现。唯独“记得”这两个墨团,

          追问

          这一话在讲什么?

          妖怪这一页刚刚翻开,云雀还停在场边。正文只排文章库里的段落、小标题和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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