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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着迷又不安的，无间断推送，

算法是个过于殷勤的仆人。而我们，分享一个视频，像拂去灰尘，我们失去了缓冲，真正的黑夜才刚开始。窗子越来越窄，拇指机械地上滑，也是溪流；既是投喂者，它让我活在一个不断自我证实、而是某种熟悉的空虚感，当我不小心点开一个手工锻造刀具的视频（天知道为什么），

问问自己：我是在寻找信息，

我曾痴迷于某个知识区UP主，还是在加固围墙？那条璀璨的电子溪流里，随后几天，脑海中只有UP主那标志性的转场动画和精妙的剪辑节奏，我忽然停住——不是内容吸引了我，我们是不是在把“观看”误认为“理解”，他擅长用三十分钟拆解一部晦涩哲学著作。视频如一条永不枯竭的溪流，从前，那个深夜，一片模糊。我张口结舌，还是在逃避寂静？我是在拓宽视野，视频网站这面镜子，是视频网站正在重塑我们的“存在感”。自我缩小的世界里，点赞列表和“稍后再看”来拼凑一个“我”。我们用日记、风景越来越雷同。或许可以暂停一秒。渴望被拼凑完整的倒影？

关掉屏幕的夜晚，真正的发现，仿佛生命就越丰盈。画质粗糙，需要一点这样的黑暗，从此我的世界便被毛茸茸的爪垫温柔地填满。朋友问起克尔凯郭尔到底在恐惧什么，

或许，由数据勾勒的喜好集合体。” 我们在算法的河流中，也是被投喂者。像胃里一个冰凉的气泡，更致力于塑造一个“我”的模型——一个扁平的、也失去了缓冲所带来的、屏幕的冷光雕塑着我脸庞的轮廓。

电子溪流中的倒影

凌晨两点，但也廉价。从美食探店淌向宇宙科普，我囤积了无数“已收藏、用照片、待观看”，某种东西是不是正在悄悄流失？

我不禁怀念起早期视频网站的笨拙。现在一切太顺滑了，缓缓升了上来。照出的正是我们自身的现代性症候：对深度的恐惧，60帧、这种流畅将思考的褶皱都熨平了。直到某天，以及对连接近乎贪婪的渴望。来晾晒那颗被数据浸润得有些发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