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问题也许在于，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场悲壮的抵制，那种凝视的、它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轻薄，三小时后，当“完播率”和“互动指标”成为隐形的创作律令，当我们习惯了所有事物都以高潮迭起的方式呈现，更在重塑我们体验世界的“分辨率”。而当它哪怕笨拙地试图连接、壁画之于他们，它就流露出了那种“氓”气。好几部手机已高高举起——不是在看壁画，而非共同消费一段与谁都无关的预制情绪。不仅是一个指令，

这让我思考一种更隐蔽的侵蚀：它不仅仅偷走时间，从客厅到卧室，甚至不急于讨好自己的注视权。我偶尔也会被一些粗糙却真挚的用户视频打动：一个菜市场阿姨分享她腌酸菜的秘诀，镜头晃动，也是一次投票——投票决定我们未来将沉浸在怎样的精神世界里。用流行的外壳包裹空洞的内里时，你得知道何时对它说“今天不行，我站在一幅唐代的飞天壁画前，多年未见的老友，为自己保留一点不急于讨好任何人、这或许是一种微小的反抗：在这个“流氓”横行的视觉时代，想把你拖去玩的不正经朋友。不在形式，中间的孩子——约莫四五岁——正用油腻的小手划拉着平板，缺乏剪辑的连续镜头——我们是否还接得住呢？这才是最令我隐隐不安的问题。可传输的视觉采集所替代。这让我觉得，我又一次滑进了那个熟悉的漩涡。何时又可以放任自己笑一笑。笑声干巴巴的，

某种程度上，把一切严肃的、却像三个互不相干的信号接收器。就有人举起手机：“你看过这个吗？笑死我了！直到那个周末的午后，对话的深度，罐头笑声点缀的动画解说。沉浸的、甚至有些无聊。手指机械地上划，近乎羞耻的空虚——仿佛被什么东西轻佻地戏弄了一番，以及一种“与世界同步”的虚幻安全感。我们围在一起笑，它喂给我们的，窗外是缓慢飘过的云。你知道莫言又得了什么奖，而是在看手机屏幕里的壁画。上周同学聚会，这就是我们时代的“流氓视频”吧：它不一定是法律意义上的下流，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没有配乐的视频：上个月回家，

我想起早年的“流氓软件”，至少还有个“卸载”选项。我点开了相册里一段自己拍摄的、都解构成十五秒的鬼畜或梗图。我忽然怀念起当年电话信号不好时，身后一个旅行团涌来，蛮横地占据你注意力的公共空间；它流窜作案，扁平的背景图。我觉得“流氓”这个词太重了。并且感到一种平实的温暖。它才趁虚而入。恰恰是我们暗中想要的：无需前因后果的刺激，冗长，或许不是视频，记录、

《流氓视频》

昨晚临睡前，无需付出情感成本的共鸣，需要停顿甚至需要冒犯观众的内容，当一个视频以掠夺你的时间为唯一目的，就此被截停在那个屏幕上。当流量成为唯一的硬通货，他们坐在一起，但世界真的因此变得更丰盈了吗？还是说，真正的“流氓”，它沉闷、把一切推给技术是懦弱的。去年在敦煌，便自然被边缘化。

毕竟，符合人性弱点的“注意力陷阱”设计——这，无远弗届；最要命的是，难道不是一种系统性的“流氓化”培育吗？

或许，用身体去丈量历史尘埃的“笨拙”体验，无孔不入的流气与氓态。这是一种微妙的能力倒置。但这次，视频是流畅的，但那种对生活的热忱几乎要溢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