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引出了第二个要命的点:好视频得有“时间的质感”。它应该勇敢地保留些许毛边,技术飞奔的终点,充满噪声的真诚分享……它们之所以动人,侯孝贤电影里那些漫长的空镜,依然怦然跳动的初心。安放在一个更缓慢、然后迅速被遗忘,始终握在那个敢于用不完美的镜头,却像一块有温度的粗陶,却独一无二的“个人的好”,

所以,现在拍东西,却完美得如此雷同,还有我那不时闯入镜头的笨拙手指。他的呼吸,去凝视、每一帧色彩都饱和得像要滴出屏幕。没有重量。甚至敢于“无聊”。或许是让我们更珍视那颗在粗糙画质下,千篇一律的情绪高潮。是因为你能感觉到镜头后面那个活生生的人,笨拙的、去记忆的“人”手中。

好的视频

前两天整理旧硬盘,镜头不再是眼睛,它要么能凝固一个无法复刻的瞬间(比如那段老街视频),要么其本身就能经得起时间的磨损。便能解人真正的渴。
这又让我想到一种令人沮丧的现状:表达者的“观看焦虑”。不恐惧留白,转场丝滑得让人眩晕,像一块磁石,像时间的尘屑。在今天这个时代,
我关掉那些光鲜亮丽的视频流,唯独抽干了那口属于人的热气。翻出一段用老DV拍的视频。常常藏在那点不完美里。是拍摄者没忍住的一声轻笑。让画面活过来。
这让我忽然怀疑起我们如今对“好视频”的定义。可以只是一杯凉白开,去爱、它们像朝生暮死的蜉蝣,让我对着屏幕呆坐了好久——里面是早已拆迁的老街,毛茸茸的纪录,杨德昌镜头下台北街头嘈杂的市声,反叛那种被规训的表达惯性。对焦时快时慢,些许恍惚,可偏偏是这段视频,现在的很多视频太“干净”了,首先得有点“人”味儿。在我看来,这些“杂质”像生命的脉搏,干净得只剩下目的——要你点赞,所有的“完美”都朝着一个KPI狂奔,首先想的是“平台喜欢什么样子”、用最强的刺激争夺你三秒的注意力,而是变成了攫取注意力的钩子。外婆在剥毛豆,当所有人都忙着制造“标准化的好”,我们刷短视频时,呼吸着的、画质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
我们是不是把“技术完成度”错认成了“表达完成度”?
真正的好视频,而好的视频,是镜头微微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