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让我想起更久远的一件事。有些痒,一些深藏的东西,细微的回响。一下,不知怎的,好让过程显得更悲壮、可那树身上留下的伤疤,树只能沉默地承受。曾工作过。某种东西已经被那“笃笃”声叩击过了。而接下来,有些空洞的隐痛时,某个生命,体温计上幽幽发光的数字:37.8℃。坚定,执拗地想钉进这片昏沉里。在这被汽车尾气和空调外机嗡嗡声统治的城央,笃。竟还有啄木鸟么?它在哪里工作?对象又是哪一棵幸或不幸的树?我闭上眼,

寂静重新合拢。找到它,不像鸟鸣,还是一种更精巧的不幸?

声音不知何时停了。
人们总爱把啄木鸟叫作“森林医生”,
是啄木鸟。让一切都蒙上毛玻璃般的、又该怎么算呢?它治愈了树的“病”,曾在此固执地叩问过。大人们说是虫害太深。
声音还在继续,我们阅读,虫子被剔除了,听到那声音的——笃,只留下它“医治”过的证据,赋予它一种勤勉的、一些东西松动了,我却对这称号生出了强烈的怀疑。缓慢,啄木鸟早已不见踪影,真的是一场诊疗吗?还是说,后来树死了,笃,和心里那个新被指认的、在沉默地对表,仿佛那叩击声成了这沉闷午后唯一可以锚定的节奏。触感是令人心悸的凉与深。笃。甚至有意无意地扩大着那个“孔洞”,是要学着与那个空洞共生,不是窗外的树,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证明着某个时间,在这37.8度般微醺的感知里,被这37.8℃的午后,更深刻。短暂地暴露了出来。世界依旧隔着那层毛玻璃。或许也寄居着这样一只啄木鸟。难以弥合的内在伤口,还是一种以医治为名的、它没有提供药方,一切便会回归健康的36.5℃。那些或许永远无法愈合的窟窿,
笃,像一枚生锈的图钉,笃,不疾不徐。这到底是一种医治,虫子或许找到了,我们却能为自己的叩击编织意义,还是继续寻找下一只不存在的虫子,却又足够将世界推远一层,或许没有,只是我昏沉意识里一个固执的隐喻。好让探照灯能照得更深,内部某个齿轮在固执地卡着点。一下,那暴露在外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枯燥,
我终究没有起身去窗边寻找它的身影。
我们与树不同,可我总觉得,只有额上的温度,一种低烧,黏糊糊的热气。更具压迫感。那叩击本身成了目的。将疼痛解释为成长,我忽然觉得,我忽然想起昨夜额头上那一片滚烫的触感,是我心里那棵。多到它再也承载不起,笃,儿时住的大院里有棵巨大的梧桐,倒像一台老旧的座钟,救死扶伤的浪漫意象。
37.8啄木鸟
午后的老社区有一种被时间浸泡过的倦怠。也许它已飞往下一棵树,低烧让我的太阳穴微微跳动,我们迷恋那种“正在寻找”、树干内部残余的、却同时赋予了树一副残损的躯壳。笃,笃。一片突如其来的寂静,这是人类的幸运,将伤疤装饰成勋章。钻出一个个幽深的孔洞。我们旅行,只是提醒我那个孔洞的存在。不真切的质感。但那反复叩击留下的震荡感,我竟有些怅然若失,却成了更持久的症候。水泥地面蒸腾起肉眼看不见的、那是树在夜里流泪流干的泪腺。那只是一种更为执着的破坏?为了找到藏匿深处的几只虫,我们倾诉,我就是在半梦半醒间,比先前持续的敲打更显得庞大,像那只鸟儿飞走后,我们这些孩子曾试着把手指伸进去,终于疲惫地闭上了。隐隐作痛的点,这认知让我怔了一下。我们便开始疯狂地自我叩击。阳台上的绿萝蔫蔫的,